音乐疗愈的医学密码
发布时间:2019-09-20 14:20:00
疾病与音乐的关系,可以说既普遍客观存在,又往往容易忽视。一般的音乐课程里,最多也是将舞台表演和生理调节或预防受伤联系在一起,其余则语焉不详。然而,脑神经科专家黄震遐认为,身体和心灵的疾病对作曲家的创作影响极大,而身体每一个部位的效用又会影响到演奏家的发挥。有时纵然是微观的细胞组织,也可以主宰着一个人的思想、感情、性格乃至命运,是音乐世界里的“幕后军师“。

既然是脑科专家,黄医师自然三句不离本行。他从一个奇特的小问题开刀:左利手(即左撇子)对于乐器演奏有无影响?就大脑皮层的布局分析,无论是否左利手,右脑始终是音乐的指挥中心。历史上的确有左利手钢琴家使用反向构造的钢琴,他们使用时错误率较低,然而若无此条件,磨合使用传统钢琴好几年后,他们同样也能很好适应 。左、右利手的主要区别在于:前者的右脑使用多占主导地位,而音乐艺术、建筑设计等不太需要语言表达的职业,恰恰是右脑的擅长领地。据脑部扫描发现,与听巴赫相比,人们听马勒等更不安的音乐时,右脑的下顶叶和边缘旁系统区都要活跃,因为右脑与人们情感波动的幅度存在更密切的关联。所以,不仅歧视左利手乐手毫无依据,他们可能还多一些音乐理解上的优势呢!
喉咙有脂肪会使声线较为圆润丰厚。但过胖也会使呼吸和歌唱艰难,对演出也有负面影响。恶意的评论家便曾绘声绘色地挖苦帕瓦罗蒂在剧中被杀时笨拙地徐徐跪下。
长臂猿的啼声有内涵
躯体大,脑自然也比较大。但从比例看,鲸鱼和大象等大型动物,脑的确不算大。人类的脑确实占了优势,在所有大型哺乳动物中,只有人脑占躯体的2%。然而,这也不是理由,远没有人聪明的小鼠和鼩鼱,脑竟占身体的10%!同样地,以大脑皮层面积计算,也难以解释动物之间的思维优劣。至于说脑部语言中枢区,也不能说是人类独有,在其他灵长类脑里一样找得到。现在,能解释人类的思维优势的最可能原因,是人类的大脑皮层具有较多细胞(约115亿),每个皮层神经细胞更会有近三万个联系,因此构成了极其复杂的网络系统。
同时,人脑也具有传递信息较快速的神经纤维,使人类可以更迅速快捷地计算出对外界所有的反应。鲸鱼、海豚和大象虽然也有很多皮层细胞,能够快速传递信息的神经纤维却相对贫乏,难怪这些动物思维和反应比较迟钝。
人脑神经纤维的优势提供了可供发展的基础,有说话的中枢结构之后,人又是如何演变出语言的?婴儿牙牙学语,在六至八星期的阶段,就会开始发出一些单音节像“妈妈”、“巴巴”、“嗒嗒”、“啊啊”的声音。八个月咿呀学语时,再发出一些简单多音节的声音,到了一岁左右就开始语言。其他灵长类就只有单音节的发音,唯有猴子的叫声由两段音组成句子,音符的节奏初则渐快,继而减速,听起来有点像变了质的婴儿牙牙学语时声音。

达尔文一早就留意到这种现象,并且推论人类的语言是从歌唱演化而来。近年来,这推论受到更多动物学家的证据支持。
鸟和猿猴虽然无法说话,鸟却有清楚的歌唱中枢。正因为这中枢神经细胞有季节性的增减,才会有季节性的鸟鸣。假使动物发出的声音要包含后天学习来的成分,才能算是歌唱,那么长臂猿的啼声就不能算是唱歌。
但是,长臂猿的啼声内涵确实可以相当复杂。有些种类的长臂猿,啼声会雌雄音符不同。更有些种类的啼声则既有雌雄各性别专用的音符,也有雌雄共享的音符。长臂猿的啼声又可分为两种:单啼,和雌雄对啼。有趣的是,在雌雄长臂猿对啼中,有些雌雄各自用自己性别专用的啼音,因此只是啼出对啼的半部分音,有些种类的对啼却雌雄相同。正高信男因此推论语言的由来,就先是由对啼分裂为独啼,啼音也从各半至各啼全曲,直至最后,便完全有了完整无缺的独自发音内容。
换言之,在进化过程中,先有唱歌说话的神经结构,再有类似唱歌的行为,才有语言。只是猿猴无法再演化到婴儿多音节之后的阶段。也就是说,音乐其实不是语言的副产品,倒是语言搭音乐的顺风车而来,只不过青出于蓝,后来居上,语言反而变成了人类的主要特征。